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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 事

[2015-04-29] 《樅中教科研》2015第1期 齊美道
往事悠悠,如過眼煙云,隨歲月的流逝,漸漸消失在記憶中。惟有一件愜意而又缺憾的往事至今難以忘懷,那就是我與霞的初戀。現在說起,真讓屈原離騷,杜甫流淚。
我與霞相戀是在“文革”讀書時。當時我和她同在一所公社完中(五年制)學習,我念初二,她念初一。因小學入學遲,我們那時進初中都是十五、六歲的大齡學生了。生理學表明,這個年齡段的男女即使那時營養不良都已步入青春期。我與霞同住一個村,我家與她家中間僅隔一座小山,兩家相距不過兩里地。霞出身干部家庭,其父是某公社黨委副書記,其母是小學校長。也許受淳樸鄉風與傳統家教的影響,霞毫無嬌氣,衣著樸素,一身平布衣,腳穿粗布鞋,短發,扎著兩根小辮子。容貌一般,四方臉,皮膚有點黑,不秀氣,但干練,耐看。她由于活潑開朗,以及她不一般的家庭背景,因而深受男生的青睞。
我與霞同校彼此知道對方,但與她從未正面接觸過。巧合的是,一天上午放學剛走出校門,她走在我的前面,早有對她好感的我,壯著膽子第一次喊著她的名字向她打招呼,她爽朗地應答并回頭朝我莞爾一笑。剎那間,她美麗清純的雙眸與我渴求的眼光正好對視了一下,青春萌動的我羞澀地低下頭,臉紅了。那一刻,我像觸電一樣,一股愛慕對方的暖流迅速傳遍全身。從此,我一發不可收拾,對霞的愛意與日俱增,不久發展為暗戀。每到上學或放學時,我總是站在學校大門前一側翹首以待,一睹她的芳容或背影,哪怕是一瞥。看不到她,魂不守舍;看到她,神采飛揚。真是心有靈犀,她每次走進或走出大門時,故意放慢腳步邊走邊微笑地看著我,盡管彼此相對無言,但“此時無聲勝有聲”。
轉眼到了高中,我作為班長,經常代表本班在學校集會上發言。每到這時候,霞都興致勃勃地坐在最前排。說實話,一看到她,我每次發言都信心十足,毫無怯場之感。我一面念稿子,一面“偷”看她,彼此眉目傳情,心照不宣。為了不讓老師和同學知道我們之間相戀的秘密,我和霞若即若離,很少公開接觸。那時真想與霞幽會或通信,向她表達相愛與相思,但我在家庭與社會環境的雙重壓力下,始終膽小怕事,沒有這個勇氣。那是上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,我和霞都生活在閉塞落后、思想守舊的窮山村,從小又受父母嚴格的管教,尤其在校園內不敢也羞于與異性同學交往,更不敢談情說愛,否則冒犯家規與校紀,將受到父母懲罰,老師指責,同學嘲笑,鄉鄰閑話。
高中畢業那年,正處“文革”后期,受極“左”思潮的影響,學校組織文藝宣傳隊,大唱“革命樣板戲”,各班選派代表參加。霞天生一副好嗓子,我作為校團委宣傳委員,我們倆有幸順利入選。記得當年深秋,為迎接全公社樣板戲會演,學校爭分奪秒趕排現代京劇選場,即《紅燈記》第五場“痛說革命家史”。在劇中,我毛遂自薦扮演鐵路扳道工人李玉和,霞因其長相以及優美的嗓音被指定扮演李玉和的母親——李奶奶。機不可失,我天天以排練為由,名正言順地與霞接觸。在“導演”老師的指導下,我們倆在一起對臺詞,練嗓子,從不覺得累。為訓練唱腔,霞特地從家里帶來一部臺式收音機,那時廣播里的戲曲節目幾乎被“樣板戲”所壟斷。我與霞以及其他“演員”在排練中,都跟著廣播學唱這段京劇,大家都非常認真,尤其霞與我十分投入。從排練到公演這段與霞相處的日子,我感到從未有過的溫馨。就在那天晚上公社會演結束后,大概10點鐘左右,我與霞相約來到學校后面山坡的體育場上,與她面對面地站著,這時四周無人,夜闌人靜,借助朦朧的月光,直視他明亮的雙眸、如水的秋波、嬌羞的姿態,我怦然心動,想和她相擁在一起,伸出的手卻在她面前戛然而止。我低著頭勇敢地說了一句“霞,我愛你,你呢……愛我嗎?”她沉默了一會兒后,堅定地回答:“我也愛你!”此時此刻,我仿佛覺得這夜太美了,“露似珍珠月似弓”。雖有幾份寒意,但我身心被對方的柔美溫暖和陶醉著。那天晚上,回到寢室,由于異常興奮,我失眠了……
畢業時,我與霞暗下互贈了各自的照片。離校回鄉后,我與霞的見面少之又少。我清楚地知道我對她的愛日積月累,想天天見到她可偏偏難見到她,越見不到她就越想念她,在稠濃的相思中苦苦掙扎,每望一眼霞的照片,便覺得天很近,她卻很遠。
霞是幸運的,由于她特殊的家庭背景,她畢業后的第一年就被推薦上了省城一所高校,成為一名“工農兵大學生”。我知道后,暗暗為她高興與祝福。她入學的那一天,我真想去送她一程,但不敢這樣做,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一直瞞著雙方父母。俗話說,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。我們相戀的秘密終于被對方父母知道。出于世俗與偏見,霞的父母極力反對我們相處,說“兩家門不當戶不對;兩人身份懸殊,不相配。”聽說她的父親為阻止我們之間交往,對女兒先是好言相勸,接著肢體威脅,后以斷絕父女關系相要挾。善良、柔弱而又充滿孝心的霞在痛哭中屈服了。她不久“揮淚斬情絲”,從大學里寄給我一封短信:“對不起你,父命難違,我們分手吧,你會找到永遠屬于你自己的意中人。”讀完信,我潸然淚下,好像心被人猛擊一掌,很疼,我知道,我與霞的脫離現實的初戀故事結束了。
在農村普及初等教育的熱潮中,經群眾推薦與領導批準,我成為一名民辦教師,教小學一年級課程。我一心撲在教學上,在與天真爛漫的孩子們打交道中,漸漸從失戀的憂傷中走了出來。流年似水,在而立之年我總算找到了愛情的歸宿,經朋友介紹,與一位勤勞勇敢、吃苦耐勞又純樸善良的美麗村姑結為終身伴侶。夜深人靜,我不禁想起與霞那段綿綿相戀又匆匆結束的往事,脆弱而自尊的心靈島嶼漫過一陣喜悅,又一陣悲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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